希腊神话中的那耳客索斯迷恋上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,却不喜欢暗恋他的回声女神厄科,致使女神憔悴而死,而他也憔悴致死变为水仙花。那耳客索斯在水中的延伸(水仙花的自我感觉)使他变成了麻木自恋的封闭系统,他把自己水中的倒影当成他物。那耳客索斯爱上的不是他自身,而是另一个人或者就是水仙花。
如今时尚爱好者们也都有那耳客索斯情结,他们爱上的不是时尚本身,而是承载时尚的物给与其存在价值的肯定。他们只有在时尚中才能找到现实中被虚化的自我。时尚爱好者的本质特性是对原本自我的鄙弃。时尚作为人各种感官的延伸,既可以被视作测量人存在的视力表,又可以被当作社会生活中自我界定的手段。
这是个时尚受到持续压力的时代,它要尽量按大众的动机和欲望来创造时尚的形象,然而大众参与度的增加,时尚的魅力却又随之降低。时尚的存在既证明审美疲劳的大众处于麻木状态,又促进大众麻木症的产生,而紧随麻木而来的是狂妄性自恋。
名望是时尚形成的一个基本因子,享有名望的人或观念或物,在经过大众式传染的作用下,立即受到大众自觉或不自觉的模仿,因为只要有经济力,模仿是件很容易的事,对大众而言是必然的,而正是这种必然性,时尚才成为必然。
大众像创造上帝那样缔造了时尚或自我,然后对其顶礼膜拜。

